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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2020年臺北雙年展:一個虛擬真實的實踐 庚子年後我們真的不在同一個星球

發布日期:2020-12-25

文╱圖───陳朝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藝評人協會副主席)

2020年臺北雙年展

2020年臺北雙年展

由臺北市立美術館(北美館)主辦的第12屆台北雙年展,於2020年11月21日至2021年3月14日展出由法國哲學家布魯諾.拉圖(Bruno Latour)與法國獨立策展人馬汀.圭納(Martin Guinard)共同策展,呈獻來自27個國家和地區共57位參與者及團隊的強勁陣容;並特別邀請臺灣獨立策展人林怡華(Eva Lin)策劃公眾計畫。

今年庚子年,全球陷入一個全新的困境,臺北市和臺灣看見了全球性的「混沌(chaos)」,同聲吶喊著雙年展的主題「你我不住在同一星球上」企圖以星球的角度審視人們價值之間的差異及其所帶來的影響,並對當前持續緊張的地緣政治局勢和日益惡化的生態危機提出詰問。拉圖和圭納指出:「人們對如何讓世界保持宜居的分歧日益擴大,這不僅因為彼此政治意見相左,更關鍵的原因在於我們對地球現況的認知似乎毫無共識。人們彷彿各自立足於擁有不同特性和負載力的星球上,造成個人在感受、行動,以及預測未來時的歧異。」

霍金(Stephen Hawking)曾預言網路及AI技術將成為人類的大災難;法蘭西哥.福山(Francis Fukuyama)也預言生物技術革命的後果及我們的後人類未來的危機;當21世紀人類同時進行著「有機生命工程革命」(如生物科技、冠狀病毒)及「無機生命工程革命」(如AI、網絡世界、大數據),我們就無可避免地要面對「民主、自由、和公義僅只能是虛擬的真實」的世界,同時也強化了極權主義者支配工具的有效性和匿名性(anonymity)。

哈拉瑞(Yuval Noah Harari)說因為「生物智能的數據化」、「意識與智能的分離」、「大數據的積累超越人類自我認知」是人類當代及未來的終極困境,因為人類歷史始於「人創造了神」,然而歷史的終結終將終結於「人成為了神」。我們將面對一個什麼樣的未來,我們一路走來以為「巴比塔(The Tower of Babel)」所揭示的「語言的混亂到認知的混亂」已走遠,明明法蘭西哥.福山(Francis Fukuyama)也預言「歷史已經終結」,無奈我們面對一個新的真實:我們真的不住在同一個星球。

雙年展把展場模擬天體運動的「星象廳」,藝術家、行動者和科學家將探索不同「星球」之間的引力。每個星球都體現了在外觀及在物質上都相異的世界:無視星球極限而堅持實踐「全球化星球」;感到被背叛而意圖與外界隔絕的「維安星球」;少數人想在火星定居以避開世界末日的「脫逃星球」;安身於形上學信念中、探討存有本質的「另類重力星球」;以及關心氣候變遷並試圖調和經濟繁榮與星球負載之間平衡的「實地星球」。

「全球化星球」由現代化夢想塑造而成,法國藝術家法蘭克.列布維奇(Franck Leibovici)及法律分析師朱利安· 塞胡西(Julien Seroussi)的作品《穆遵古》(muzungu)探究有關國際司法的問題。他們以海牙國際刑事法院仲裁的一宗案件為研究標的,藉檔案陳列裝置展現法院從業人員的實驗方法學。導覽員作為現場中介者,引導觀眾重整證據資料、透過圖像創造出新的敘事,從而從片斷的虛擬去成就敘事的真實,並由其觀點對該案例產生新的論述。

「維安星球」出現唐納.川普(Donald Trump)及前首席策略長史蒂夫·班農(Steve Bannon),創作者試圖透過紀錄片中暗示政客操縱群眾的恐懼,讓人們之間產生分裂,本身就是透過片斷虛擬認知。尤拿斯.史塔(Jonas Staal)「創造了」班農執導影像作品的敘事。秦政德以士林及北投的軍事和歷史背景為根據,作品《在冷戰裡生火》由臺灣冷戰時期地下防空洞及防禦設施相關的各種裝置和文物排列組合而成,談論國家如何進行監控、維持黨國體制的政權。

「脫逃星球」探索少數特權人士的渴望,他們想要離開地球、殖民火星,或者深入地下建造碉堡以避開氣候變遷的影響。「實地星球」無止盡地在地球負載界限內尋找實現人類文明繁榮的方法。藝術家張永達轉化他在當地田野調查的經驗,裝置的靈感來自一套模擬侵蝕機制的科學儀器,創造出一個塑造的「微觀地景」。由史帝芬.維列-波特羅(Stephane Verlet-Bottéro)、蕭麗虹及蔡明君共同製作的計畫《儲回大地的藝術》嘗試從二氧化碳排放量的角度理解展覽的物質性存在。

「另類重力星球」表明我們生活在不同的星球上,必須適應這種奇特的地緣政治模式,來感受星球間的縱橫捭闔。雙年展將以拉圖的劇場式講座影片《顛動地球》(Moving Earths)作為結尾,探討兩種對於運動中的地球所持觀點的相似之處:地球做為一個生命與環境相互回饋與調控的體系,會受人類行為影響而產生反應。雙年展期間,將舉辦一系列回應展覽時空脈絡並從在地出發的公眾計畫,以「協商劇場」為開端,即本屆雙年展在「政治協商的合縱連橫」概念之下的實踐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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