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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交會於燈影下的樂與舞 2020臺北市音樂季—音樂劇場《燈‧影》

發布日期:2020-09-25

文─陳惠湄(實踐大學專任助理教授)
圖─臺北市立交響樂團&丞舞製作團隊
攝影─何肇昇

2020臺北市音樂季

2020臺北市音樂季

開演前在前台入口左側空間,作曲家潘皇龍正向提早前來聽導聆的觀眾,說明他這次受臺北市立交響樂團委託的管弦樂新作的作曲手法;而在大廳熱鬧寒暄、等待入場的,可看到來自兩群表演藝術圈的觀眾:一是為了聆賞潘皇龍《大燈對》世界首演而來的音樂圈人士,另外則是包圍著蔡博丞的粉絲。「臺北市音樂季」開季節目《燈‧影》宣傳海報上出現的是六位舞者的照片,主辦單位是臺北市立交響樂團,假使觀眾在事前沒有足夠相關資訊的情況下入場觀賞這一場演出的話,會認為這是一場音樂會還是現代舞蹈展演?頗令人好奇。

一般來說,以舞蹈為主體的展演,音樂扮演的經常是襯托舞蹈的角色,但這場演出的主角,毫無疑問的是音樂。臺北市立交響樂團(簡稱北市交)於2019年歡慶創團五十週年,委託潘皇龍創作新曲,2019年底樂曲完成,並交由北市交錄音。北市交團長何康國再邀請蔡博丞合作,以潘皇龍創作的這首《大燈對》為基礎來編舞,共同演出。潘皇龍擷取傳統北管音樂中的「大燈對」與「大瓶爵」兩個曲牌的旋律作為樂曲的動機,也從北市交的英文名稱中挑出與字母對應的音符作為「骨幹音」來發展與變化。作曲家對樂曲有縝密的規劃與設計,在聆聽時雖無法深入瞭解這些技法,但仍可分辨出《大燈對》的音樂結構:以速度區分為「快、慢、快、慢、快」五個大段落(樂章),第一樂章由似曾相識的北管旋律熱鬧開場,夾在快板樂章中的兩個慢板樂章抒情悠緩,令人聯想到南管的婉轉曲調;中間的快板是最龐大也最複雜的,形成了樂曲的拱橋形(Arch Form);在這第三樂章中出現較為尖銳的陌生化聲響,讓人找回了潘皇龍的音樂印記。潘皇龍在整首樂曲中讓幾樣樂器有獨奏的段落,使交響曲具有一些協奏曲的成份;法國號樂手從三樓觀眾席演奏、獨奏樂器與樂團或是樂器群之間的呼應、鳥笛的演奏、竪琴或擊樂器的迴響,都讓音樂有了不同層次的聲響。即使城市舞臺是北市交的根據地,但以樂團的演出環境來說,整體的音響效果不如國家音樂廳,作曲家在聲響安排上的巧思,在這個場地無法盡情展現,這一點是有些可惜的。

旅奧年輕指揮家吳曜宇帶領著北市交團員在舞臺三分之二處演奏,前方留給舞者;男舞者的黑色西裝、女舞者的黑色長連身裙與樂團團員的黑色演出服搭配;舞者們腳上的紅襪與舞台上方垂掛的紅色燈籠相互輝映。撐著紙傘列隊緩行是在慢板樂章中所呈現的意象,全場主要道具是一張大桌,舞者們在其上其下攀附、旋轉、躍動,最後舞者們緩慢排列書本,堆起骨牌,再於樂聲結束時應聲推倒。比起丞舞製作團隊以往的舞蹈樣態,例如《浮花》中較為外放的動作、直觀的靈感、發自舞者身體內部本能的能量、節奏感強烈的音樂、令人目不暇給的燈光等等,這次舞團的演出顯得極度克制:在舞台昏暗的燈光下,舞者們的服裝與動作都帶著沉靜低調的氣息,臣服於音樂之下,比起以往舞團演出時音樂與舞蹈緊緊扣在一起的光景淡薄了許多。少有舞團在管弦樂團音樂家的現場演奏之下一起演出,更何況是以活躍於國際樂壇、具有地位的資深作曲家的世界首演樂曲作為舞蹈的音樂,編舞者蔡博丞的壓力可想而知。在國內表演藝術界,古典音樂一向脫離不了令人敬畏的形象,這次先有了音樂,而樂曲又已自成一個完整的世界,交響曲原本就可脫離具象因素單純演出,在此之上加入舞蹈,雖說視覺總先於聽覺,但這次的演出條件,無疑地讓舞蹈無法充分發揮。至於先有音樂再外添舞蹈是否就是文宣中所標榜的「音樂劇場」(musical theatre),如何結合不同領域的表演藝術元素,如何讓當代音樂作品與舞蹈創作對話,則又是另一個值得深思的課題了。

▍《燈.影》臺北市立交響樂團、丞舞製作團隊
場次│2020年8月23日(日)14:30
地點│城市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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