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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作為未來「後都會建築」空間性的典範: 藤本壯介的生成、無界、共生、及多元

No. 316115/08/25

文—陳朝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藝術評論聯盟副主席)
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日本建築師藤本壯介(Sou Fujimoto)是當代最具國際影響力的日本建築師之一,以「自然與建築的融合」及「原初的未來(Primitive Future)」建築哲學及實踐對「當代性」、「後都會性建築(Postmetropolitan Architecture)」之複雜且具極創造性主張,並轉譯為可被住居、生活、互動交流、感知、及具意義性的場所。他的作品異化了傳統「室內∕室外」、「人工∕自然」空間定義,被視為繼安藤忠雄、伊東豊雄、妹島和世與隈研吾之後,日本當代建築藝術走進新世紀的重要當代空間藝術工作者及思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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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藏野美術大學美術館・圖書館 © DAICI ANO

藤本壯介1971年出生於日本北海道上川郡東神樂町,1994年畢業於東京大學工學部建築學科,2000年成立 Sou Fujimoto Architects(藤本壯介建築設計事務所),在國際建築競圖中逐步展現其獨特的空間思維及創見;也許童年經常在北海道廣闊自然景觀中的生活深刻地影響了他日後的建築思想,然其洞察人類生活的知覺經驗及辨識人類未來在更迭的異化環境中創造「初始人類最原始的空間本質的新提案」可能才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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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音樂之家 © Iwan Baan

跳脫日本建築既有的師承流派,藤本壯介首以「青森縣立美術館設計競圖提案」嶄露頭角。之後包括武藏野美術大學美術館・圖書館(東京,2010)、蛇形藝廊展覽館2013 (倫敦,2013)、集合住宅「白樹」(蒙彼利埃,2019)與匈牙利音樂之家(布達佩斯,2021)等。而睽違半世紀再次於日本大阪舉辦的2025萬國博覽會,也是由藤本壯介擔綱場地設計總監,主場館「環形大屋頂」所是全球最大規模之一的木構環形建築,展現了無比的開放與包容性,象徵「連結」與「共生」。

藤本壯介最重要的建築思想理論:「原初的未來(Primitive Future)」,認為未來的建築,不應只是更高科技展現,而是回到人類最原始的空間v生成己不是現代主義的「形式追隨功能」(Form follows function);他曖昧了室內與室外的界限、使用大量的透明玻璃、開放空間、光與風的自由流動,生產像森林般自由迥盪的空間(Forest Architecture)讓人探索。雲狀般空間(Cloud Architecture)結構輕盈、通透。這個思維脈絡與 Edward Soja的「第三空間(Thirdspace):真正生活經驗發生之處」相同。空間不是固定形式,而是不斷生成(becoming)的空間,藤本的建築正是第三空間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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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形藝廊展覽館 2013 © Iwan Ba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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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樹 © Iwan Baan

House NA(2011,東京)全透明玻璃住宅,沒有傳統房間、多層平台形成不同生活場景、如同住在一棵樹上,重新定義了都市住宅中的隱私與共享空間。又如武藏野美術大學圖書館(2010)巨大的書架形成空間結構,連續曲線牆體、沒有明顯走廊、閱讀如森林漫步,被譽為21世紀最具代表性的圖書館之一。倫敦Serpentine Gallery Pavilion(2013)如漂浮雲朵、半透明、建築與天空融為一體,2014年法國的白樹住宅(L'Arbre Blanc)、2021年的匈牙利音樂之家(House of Music Hungary)樹木穿越建築、建築幾乎消失於森林、形成融合建築、自然、與公共文化空間。

深究藤本壯介的作品,尤其值得從「自然—城市共生」、「空間生成(Spatial Emergence)」及「非中心化公共空間」三個角度重新解讀,將他的建築思想與Edward Soja、David Harvey及Allen J. Scott的後都會化理論形成了實踐性的對話。他並非直接回應都市理論,而是透過建築尺度(architectural scale)揭發後都會城市的空間題旨(problematics)。換言之,三位都市理論家主要分析的是「都市如何演變」,而藤本壯介則是在回答:「在這樣的都市中,人應該如何生活?建築又應如何重新定義空間?」

Edward Soja關心空間生產(Spatiality)、David Harvey則觸及資本累積與都市政治經濟、Allen Scott是創意經濟與文化產業聚落。而藤本壯介則是在建築空間上實踐Soja的第三空間是不斷生成(becoming)的,例如House NA,在沒有客廳、臥室、走廊、只有許多平台可以睡覺、閱讀、吃飯、工作,空問是被使用生成的,空間不是

Harvey提出Right to the City(城市權),主張每個人都應共同創造城市,而非僅由資本主導。藤本的建築策略則是「公共性」的創造和生產,例如House of Music Hungary 屋頂就是公園,森林直接進入建築,沒有建築及自然界限,是共融共享。Harvey用Commons(如Boston Common就是公園公共共享)。而Serpentine Pavilion沒有大門、正背面、無建築邊界,希望公共空間回歸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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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泰美術館十週年系列展覽《藤本壯介建築展:原初.未來.森》主視覺 © 忠泰美術館

而藤本的作品就是創意城市的象徵,例如武藏野美術大學圖書館,它不是存放書籍,而是創造知識交流,學生與老師、閱讀、聊天、展示、休息全部都可以停留,建築:就是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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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日本大阪.關西萬博 環形大屋頂 © Iwan Baan

▍藤本壯介建築展:原初.未來.森

時間|08/15(六)至2027/01/03(日) 

地點|主展場:忠泰美術館

            衛星展區:建國啤酒廠成品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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