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專題

場域和文化的邂逅及再生產 張宏圖的梵谷和達摩

發布日期:2018-06-25

文╱ 陳朝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藝評人協會副主席)圖╱耿畫廊
本期「快遞藝評」由「社團法人中華民國藝評人協會」提供,針對近期臺灣視覺藝術類藝文活動,提出專業評論,讓讀者看見臺灣視覺藝術的多面向議題與探索。

張宏圖的作品之一。

張宏圖的作品之一。

域並非嚴格劃分邊界且自主性的空間,場域之間無論是時間性或是空間性,是一種相互而有機的聯結機制,這個機制在文學、哲學、社會空間及藝術的場域中,特別存在著「異質同類間的可轉化性」,雖然其間仍存在支配和被支配者的結構性,但也都保有了自身再生產的可能性和機制。

因此,威廉‧莎士比亞的《李爾王》可以用京劇來詮釋,也可以用日本的能劇或電影進行再製和轉化。梵谷(Van Gogh)和達摩(Bodhidharma)也在張宏圖所創造的機制下,進行邂逅和再生產。

再現‧轉換‧重置

張宏圖的作品之一。

張宏圖的作品之一。

除了可轉化性,場域之間亦存在著滲透性,據布爾迪厄(Pierre Bourdieu,1930~2002)的場域運作原則,包括:「關係的再現」、「文化資本的場域轉換」、「結構的重置」。由於場域是由涵構異質因素所構成的,因此場域的轉化也造成了異質性因素的擾動,而進行既存場域或語境的「再結構」,就是老子所謂的「反者,道之動也」的機制,或稱法蘭克福學派批判理論中的「社會原動力」。這些轉化和滲透重新決定了支配及被支配者的角色和地位,而運作的機制則傾向於結構的再製和轉化,不論是客觀的結構、認知的結構或是兩者所建構的社會實體,皆於再定義文化資本在現實場域中的新社會秩序,這就是「再生產」作為一種基因再製的解讀。

長期以來文化形式或圖像認知是人類文化資本的主要媒介,這些文化活動及其歷史型態是功能論學派典型的代表,以「制度」的概念為中心,論證文化是一種自我生成的真實,並成為人為文化產品(包括藝術的生產)及文化習俗(甚至是價值觀),而今天當代藝術所要解構的就是這種「歷史終結者」的嘗試,試圖透過「去歷史」、「去中心化」,建構更彈性的基因再製。

耿畫廊的展覽《梵谷/達摩》是張宏圖在2007年開始創作並完成於2014年的39件梵谷現存的自畫像,透過與達摩的邂逅所進行的一場基因再製及文化再生產的展覽。梵谷和達摩的再製,不只意味著兩個不同時間和空間場域的偶遇、攀談,它其實也是一種歷史和空間脈絡上的再結構。除了39件水墨作品之外,張宏圖還製作了從水墨達摩到油畫梵谷圖像的漸變錄像,並且還製作了VR虛擬實境的展廳。

東、西方的共構

張宏圖的作品之一。

張宏圖的作品之一。

張宏圖出生於1943年甘肅一個傳統中國回教(穆斯林)的家庭,在1982年搬到紐約之前,他參加了北京的中央工藝美術學院,並經歷了中國文革與文化大躍進,同時期還有艾未未、谷文達、徐冰、蔡國強等。而張宏圖則扮演了一位串流中國、美國,或者稱東方和西方邂逅的關鍵性角色。他在1987年的作品《Quaker Oats Mao》可以說是中國最早的一件政治性普普的藝術作品。1998年的《石濤─梵谷2號(ShiTao-Van Gogh#2)》把石濤的水墨和梵谷的後期印象派給「共構」了。此種「重塑」的實驗延續了好長一段時間,在2014年才完成此次的《梵谷/達摩》的作品。

梵谷在1886至1889年期間畫了39張自畫像,而梵谷又極迷戀日本的版畫,他曾多次臨摹又重製浮世繪作品,也反映了他對東方脈絡的連繫和哲學性形而上的某種精神性取向;張宏圖也許在這種場域穿越的想像中,試圖建構一種全新的語境,而這個語境其實是張宏圖自身文化和美學上的指認,與對場域穿越的自我認同過程,試圖從《梵谷/達摩》的自畫像中找到自我美學意志上的核心概念和文化上的重置。

如同《梵谷/達摩35》梵谷的右耳(或者是鏡中的左耳)被割下了,張宏圖透過3人書寫自畫像的一生,其實說的是「頓悟的張宏圖」、「又真又空的梵谷」和「禪學上的達摩」,其核心意志就是六祖慧能的「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梵谷/達摩 張宏圖個展
時間│即日起至7/22,週二至週日11:00~19:00
地點│耿畫廊(臺北市內湖區瑞光路548巷15號1樓)
票價│免費
電話│02-2659-0798

回上頁